接着就听见纪霖书在身后幽幽地说:“反正你一个不轻,两个也不算沉,我就一并给捞上来了。”
看来这人就是风涛来时他们在船上望见的黑影。
一张薄如蝉翼的黑纱挡住了他的鼻嘴,双眼紧闭,眼眶大而深,眉间微蹙,看起来有些冷冽。
沈轻俯身去探他鼻息,呼吸匀长,想来并无性命之忧,多半也是寻访凤鸣岛的途中遇到风暴才漂泊湖上的。
落水之前,沈轻已然发觉周遭的一切恰好形成了一个奇险无比的阵法,而她和纪霖书所处的位置正是这个大阵的死门所在。
虽说凤鸣岛才是阵眼,可那个随波涛起伏几乎不能由人掌控的黑影才是最为凶险之处。
而破阵的关键,就是纪霖书跌落湖中的那一打滑。风云突变,湖水之下亦是深不可测,巨变之中,即便小船被吹打得再如何破落不堪,也很少有人会有勇气弃船入湖。
如今看来,都是巧合。
只是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沈轻看了纪霖书一眼。
纪霖书正安静地用随身带的一柄短匕首削树枝,尚在犹豫是做一把弹弓猎鸟来吃还是重新选根长的做鱼叉。
或者别费事儿了,碰运气掏几个鸟蛋试试,滋味兴许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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