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我还有些恼,想来兴师问罪,我让朝云宫里头一打听,我怀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

        人言可畏,皇后究竟是怎么当的,竟然堵不住后宫的嘴?

        可是撞见正在庭院中作画的他背影时,火气无端全都被浇灭了。

        皇后画得投入,我来了都没有发现。

        他一袭青衫,手腕带动笔锋回旋,很快就勾勒出苍山洱海,悬崖孤竹,云层翻涌,风雨欲倾,构图有如海纳百川之宽广,笔力雄浑磅礴。

        琴棋书画是我身为皇女的必修课,教我书画的太傅曾言,画由心生,透过画可以看见一个人的胸襟。

        如今单看皇后落在纸上的画,很难想象画出它的是个温柔似水的男子。

        我怕打扰到他,在他后面看着,一直等他落下最后一笔时,才开口喊他:“颜三公子。”

        他身形一愣,缓缓回头,“陛下?”

        随后他就要低头朝我行礼,我摆摆手,“不必多礼。”

        他直起身来,将手中沾墨的笔交给身边的小太监,朝我看过来:“陛下身体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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