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时节,天气渐热,冬裳褪去。
巳时,摸黑去地里的干活儿的人已渐次回村。
抬头看了看日头,叶二生收了手上的活儿,用粗糙长满老茧的手扛起来锄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只见他脸色涨红,眉头紧皱,干裂的唇紧紧抿着,脚步看起来也有些沉重,似是有很重的心事一般。
听到门口的动静,秦翠花从厨屋走了出来,着急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孩儿他爹,你回来了?咱家地里的小麦如何,能不能多收点儿?”
年前他们刚刚分了家。农民靠地吃饭,分到的地好不好直接关系着往后的日子好不好过。麦子如今已经渐渐长大,约摸能看出来如何了。
听到这话,叶二生叹了叹气。
“咋不说话呢?”秦翠花有些急。
叶二生咳嗽了几声,灌了一口井水,胡乱抹了抹脸上汗,沉声道:“比旱地略强一些。”
多年的夫妻,秦翠花明白了叶二生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那地很差。秦翠花脸上也流露出来黯然的神色。
她原就知晓那个大伯哥不是个好的,只是没想到这般欺负他们家。
家里一共八亩良田,四亩荒地。兄弟三人,一人四亩。只是,老大四亩良田,而他们二房和三房分别是两亩良田两亩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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