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大家看不惯她,明里暗里说过她不少闲话,可是此时此景,不由地都红了眼眶。
“你说说你们,我没进来的时候,笑声我在楼梯口就听见了,一见我,怎么都这副模样?”张芸眼眶也有些红,硬憋回去调侃众人。声音透着虚弱。
“这不舍不得你走吗。往日里大家聚在一起,最是要好不过,你这一走,我们跟空了一大块一样。”虞美人吸了吸鼻子。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张芸叹了口气,在保姆的帮助下,脱了外套解了围巾,落座。
“小虞说给我办个送别宴的时候,我是真不想来。总觉得我活着就是个笑话。出了这一档子事儿,前半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这一天天的,躺病床的时候,每天就琢磨着怎么死。就是放心不下我的小川,那么乖的孩子,我还没看着他结婚生子,就这么咽了气,我不甘心。”说着,眼泪一串串滚了下来。
众人忙不迭地安慰。
“我现在看开了,前些日子托中介买了宁城的房子。当年去旅游的时候,我就看上那里了,干净,安静,也没有碍眼的人和事儿,最适合休养。往后姐妹们过去旅游,还记得我,不嫌弃我,就过去跟我唠唠嗑,权当给大家当个据点了。”张芸拿着纸巾把眼泪擦了好几遍,吸了口气,笑着跟大家说。
气氛伤感而压抑。
有心拣着高兴的事儿说说,调节一下气氛,又觉得此时此景,说什么开心的话题都不合适,于是不约而同地闭了嘴。沉闷地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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