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冷着一张面,把撕掉的画仔细地收起来。虽然面无表情,他总觉得先生心里在下一场暴雨。

        周瑾之还想扑上去夺画,却被先生一把推开了,大概是愤怒之下,忘了收力道,她就那样一下子被挥到了地上。

        平日里端庄文雅的周瑾之,坐在地上,如同市井泼妇一般,歇斯底里地冲着先生大嚷,“云澜之,你醒醒吧,她嫁人了,哪怕不嫁人,你们俩也不会在一起。”

        “周玉琮,我的知秋居不欢迎你。以后你不要再来了。”先生没有对推她这件事做任何解释,反而下了逐客令。

        周玉琮是周瑾之的本名,她总嫌弃太过男儿气,向来更喜欢人家叫她的艺名。

        自打赵久明来云澜之身边起,这是第一次听他如此叫自己的小师妹。从来都是瑾之。

        被自己师哥单方面摘了字的周瑾之坐在书房里大哭,一边哭,一边质问云澜之她好在哪。

        平日里向来纵容她的师哥,连话都没再理一句,抱着画,推门就走,临走还吩咐门口的赵久明,“等她走了,把书房收拾干净。”

        一个月以后,书房的画便都被摘下来收好,独那一副补过的背影图挂在正当中的位置。

        周瑾之真的再没有踏足知秋居,今年的商演,先生再没有给她搭过台。

        他也曾想过,名家的那位小姐到底好在哪里。只是长得好看些,性子温和些,待人客气些,画画好看些,如此罢了,怎么会引得先生如此念念不忘。

        后来他转念一想,其实分开来看,每一项都很容易,但是这么多优点集于一人,反而很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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