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着,早知道这家伙是带凉皮回来的,说什么她也不会在娘家磨磨唧唧那二十分钟。

        一桶凉皮倒在海碗里,也有八分满。

        江一帆在客厅远远瞧着那个身影背对着他,一边辣得吸冷气,猛喝水,一边速度丝毫不降地用筷子把凉皮往嘴里送,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开口,“你不是不吃辣吗?”

        他可记得上次他妈不过是调侃了几句她不能吃辣,被她故意恶心的饭都没吃下去。

        “凡事总有例外,我不吃甜,不也吃冰淇淋吗。”名小楼用力把嘴里的水咽下去,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回道。

        他只是想找个话题跟她聊几句,不知是他不会选话题还是她不会聊天,反正这个话题算是一开口就结束了。心里莫名有些沮丧。

        “喂,江一帆,谢谢你啊。”名小楼吃得是酣畅淋漓,一会儿工夫,碗里的凉皮儿就见了底。俗话说,吃人家嘴短。但凡能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话,多少是有些道理的,比如现在的名小楼。

        吃了人家东西,终于开始觉得心虚了。今天一天,先是硬刚了人家母上,把人家妈妈气了个半死。又有拖延时间故意迟到之嫌,害人家卷入夫妻大战中,受了伤。跟他这种千里送凉皮的举动比起来,总显得她好似极不厚道。

        “光用嘴谢啊?”江一帆只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就很自觉地锁定在了那张被辣得通红微肿的嘴唇上。此时看起来殷红诱人。无意识地说完了自己都觉得说得话里有话,别有内涵,不由得脸上一窘。

        “自然不是,要不我请你去皇城根儿吃木桶鸡,他家的木桶鸡超好吃。”名小楼倒没听出弦外之音,认真地把眉头蹙起,终于想出一个比较靠谱的地方。

        “咱俩结婚一年了,第一次吃上你请的饭,不容易。”江一帆顺着话故作调侃状,心里倒大大松了口气。她没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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