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城站在无相神柱顶端,遥遥望向洛竹峰的方向。

        天风拂过衣襟,白色的衣袂和黑色的发丝飘摇飞舞。

        还记得洛竹峰的某个竹林里有一块青石,当年曾坐着两个少年男女。那时的碧城指着这里问少年这些铜柱的用途,根本不知道有一天它们会被用来囚禁自己。

        碧城从无相神柱顶端跃下,不用术法,享受着极速下坠时天风拂面的快意。

        什么都不用顾忌,忽然忘我的一跃,身体如鹤般舒展,天地间没有什么能阻止这种下落。不用去想那些世间的情爱,那些求而不得的人和事,抛却所有,只有风在耳畔呼呼作响。

        快到地面时,脚尖在神柱上轻触,飘飘然落到地上。

        被困在这里的日子,碧城想的最多的便是高唐。青衣少年的影子总在脑海中浮现,与这里的一草一木凝成生动的水墨画卷。

        碧城用脚步丈量着五根柱子间的距离,这是上古结界,她走不出去,每日只能在烟霞洞方圆十丈的范围内活动。

        碧城用手按在阵法中央的铜柱上,冥魔气顺着铜柱上凹陷的花纹窜入云霄。轰然巨响,被桎梏住的术法在无相神柱顶端扩散开来,附近的树木皆被摧毁,鸟兽惊叫奔逃。

        碧城笑了笑,缓步朝幽暗潮湿的岩洞中走去。

        碧城在烟霞洞中的每一天,除了打坐修炼,便是在无相神柱间闲逛,天地安好,浑然不知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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