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未等木屋主人开口,清荷少女激动地拉住红坟的手“初五哥哥这里太小,墓诔姑娘与宸儿一道回胡宅吧?”小丫头笑靥如花,晕开两边,面上甚至期待红坟的点头。

        胡宅……无忱用狻猊法器护着的那个凶宅……红坟再次黯淡下神色,小姑娘如此期盼有人同住,许是自己一人居住伤心地诸多冷清,又不能邀初五前去,一是未婚配,二是不愿初五受人家指点。

        没多想,应下了,有些地方不想再回去,有个人不愿再见,如此便罢。

        翌日清晨,初五提议上次走水路,这次徒步从岸上去宸儿家,一来借故昨日大雨河水湍急,二来熟悉周边的环境。

        再次来到胡宅,已然不知是何心境,红坟自认为是个不长情的人,当初的内疚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如今竟只剩半缕唏嘘,她的全部类似情感,大抵全部移交给了那个如山巅初雪般逝去之人。

        “我将所有屋子都给收拾了出来,墓诔姑娘想住哪里?”小姑娘拎着红坟在后院逛了一圈。

        “就这里吧。”红坟指了指径直对着自己的屋子,她对那间房间没所谓,倒是此处槐树阴影斑驳恰好能遮住全天候的日光,她喜阴,此间屋子最好。

        “好,我去帮你再加床褥子~”小丫头一蹦一跳往侧房跑去。

        尤见宸儿如此兴奋,红坟一时无言以对,这个丫头除了初五以及这座空空的宅子,已经一无所有了。

        当夜月圆,从屋顶俯瞰竹影掩映,山石清幽,红坟不知在哪个旮旯里顺来一坛清酒,刚抿下一口,被其浓烈的气味呛得咳嗽起来,突然有些怀念醉梦坞最招牌的佳酿——‘醉梦’来,取得是晨露,制得是发酵的万果,酿得是天地间最原始的清香,一口下去醇绵不觉,回甘持恒,梦境在不觉间肆意,柔和地包裹人的意识,直到鸡鸣;此时她已褪去华裳,随意套了件儒袍御夜寒,没有浓的状,一双清明的眸倒影着那轮挂在夜空的玉蟾。

        一鼎方尊中盛满月色,月色下一人邀清风独酌,狻猊结界记录着眼前的一切,凝视这一切的人轻抚一曲广陵散,曲终,侧旁的下人上前作揖“缨公子,既是忧心红儿,不如早些接她回来吧?”

        说话之人正是与平日打扮大相庭径的灵鹊,她着一身墨色劲装,恭恭敬敬守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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