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你醒啦!”宦童眼起光亮,屁颠屁颠跑到只着了件净衣披了层薄薄轻纱的女子跟前。

        天知道吵醒自己的并非这群荣王家丁,而是小家伙的那句“住手”,灵鹊黑着脸收起发簪插回发髻上,转过身睨过这群紫衣家丁,她冷冷开腔“荣王作为朝廷钦点的宁安寺督造,前来我醉梦坞抢花魁这件事,不知道传出去会怎么样?”

        “你?!怎知我们家公子的身份!”为首的紫衣惊愕,他身后的家丁们面面相觑。

        “这种事情,很难猜吗?”灵鹊皮笑容不笑地说“素闻荣王行军做事不守章法奇诡刁钻,手底下更是招揽无数边地异族,昭荣军是朝廷的常胜之师,绛紫乃其军服统一着色,几位身着紫衣,又都是胡人血统,身手生猛粗狂,想让人猜不到都难。”其实这些根本不是推测出荣王身份的直接证据,但总不能告诉他们你们家主子身份一开始就暴露在外且身在局中吧?

        几名家丁眼中闪烁出晦暗不明的光亮,而后正襟而站欠身道“荣王命我等前来请君君姑娘,还请鸨娘通融。”

        当真是乖了许多,灵鹊打了个瞌睡,摆摆手招来宦童“临侬,去把君君姐姐叫起来,就说……当日与她共赏夕阳的公子求见。”

        名为临侬的小家伙得令一蹦一跳地上了楼,不稍一会儿,一盏鹅绒暖黄出现在众人眼前,她如是洛神踩着莲步来到了众人的跟前,朝鸨娘点头。

        灵鹊附耳于君君“近日我要出趟远门,少说也有三四个月的路程,荣王之事便交于你周旋,自己要多加小心。”

        君君面色一凝,遂郑重点头。

        “很好,你便去吧。”说罢,灵鹊目送王远君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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