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撇过头去,抿唇不愿吐露半句。
方才触碰到少年额头的一刹,红坟几欲被他滚烫的额头烫伤,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却依旧在跟她赌气,又惑又恼的红坟终于爆发了,她大吼“本祖到底怎么你了!?”
少年眉头一蹙,垂下眼帘,依旧不愿正眼看她。
初五倔强的模样在山涧泛起的朦胧中映着月光,如是一朵空谷幽兰独自落寞,又独自倾城。红坟双拳紧握,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有一瞬间极度想要一拳揍上去,然此时的他又脆弱的像是一件易碎的精美瓷器,碰不得也骂不得,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冒犯了他……所有的错误尽数都卷向红坟,哪怕她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
那声爆发的质问回荡在山间到处碰壁最后没入湍急的涧水中,红坟叹息着从脑后掏出了龙骨笄,撩起左袖朝其刺去,那块常年用来血祭的左臂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形状各异的疮疤,如是初学笔墨的顽皮孩童在宣纸上随意划出的杂乱线条;尚未体验到尖锐的疼痛,她的右手被阻隔在半空,转睛之际,对上面无血色的少年,他眉宇间多的是比方才更甚的清寒,此刻不需他开口,红坟便能脑补出一大堆训斥的话来。
“我只是想生火……你……发烧了……”红坟看向他的眼底,尽量动之以情。
“不需要。”
‘不必,不需要……呵,除了这几个字,还能说些别的吗?’万怨之祖换了副口吻又说“我冷行不行?我想烤火成吗?”
少年迟疑了一会儿,缓缓放下手,“下不为例。”
见他眉头终褪些许寒色,红坟将龙骨笄刺入左臂时竟觉得不那么疼了,她将血液洒在湿漉漉的岩台上,“九婴之焰,来。”伴随着语歇,一只小蛇从空中窜落,盘旋在万怨之祖倾撒在岩台上的腥红旁舔舐一通,它的鳞甲腾腾燃烧起来,完全不同于篝火借助薪柴的光芒,而是一种纯净的淡朱色火焰,它的温度极高,霎时便能驱散周遭的寒冷。
好景没有持续很久,原本足够将整个峡谷照亮的光芒伴随着呼啸的寒风渐稀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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