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耳闻。”少年似乎嗅到了什么,眯起潋滟的桃花眸。
“它们呀……人身鱼尾,个个美若天仙……”红坟嘬起牙花子来,俨然一副痴女模样,随后她猛地俯首盯着少年完美的轮廓质问道“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隐藏在人群中的鲛人一族?”
‘就知道她会这么问……’要不然无故提起鲛人作甚?少年扶额“听说,北海鲛人并无性别之分,到了繁衍的季节会根据族中需要调节各自所需要的性别……你觉得我是吗?”最后的反问里不动声色藏了一些轻蔑在其中,初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情绪,难道这世界上水性好的生灵只能是鲛人吗?他正色看向红坟。
万怨之祖眉梢抽了抽,‘这叫略有耳闻?’咳嗽两声,结结巴巴道“我哪知道?你这么好看,水性又好的没话说!”干嘛这么严肃?红坟闪躲少年直愣的目光,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在他视线下会这般手足无措。
“你可以亲自确定一下。”少年从水中慢慢走了上来,一步一步朝红坟靠上去,他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眉宇间隐约流连着一股锐气,这并不是初五平日里温纯无害的模样,反倒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攻击性。
红坟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嗓子眼,说实在的,她是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心跳到了嗓子眼”,少年上前一步,她怏怏后退一步,直到背后触及到了岩壁;月色西落,斜洒的光芒为少年的胸膛镀了曾凉凉的银鳞,咫尺的距离,红坟才惊觉离开轶城后的半年里,少年人再次拔高了一截,他居高临下凝视自己,全然没有了平日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这双美丽的桃花眸不知何时凝成了诗人笔下凌冽的崇山峻岭,竟给人一种悠远又危险的错觉,他抿着唇角肃穆的弧度,湿漉漉的碎发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的水滴坠落在红坟的手臂上,瞬时晕开了一阵冰凉,红坟浑身一颤……她讪讪开口“确定……什么……?”这家伙是在跟我置气吗?是因为我把他比作没有性别的鲛人吗?
没有性别,就是说他不男不女啊……
啧!我真蠢!我的初衷只是想夸他好看啊!红坟现下只想抽自己嘴巴,哪有正常男人爱听自己男女不分的?
“你说呢?”少年声线沙哑。
万怨之祖努努嘴,眨巴眼睛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来“我错了!我错了初五!我是鲛人!我全家都是鲛人!我才不男不女!对,我就是不男不女!你别跟我置气了!求你了!”
前者睨起眸子,红坟继续道歉“都怪无忱,都是他,他从来没教过我该怎么夸男人的姿容,我除了夸你好看,根本就找不到别的词来……所以我才……拿鲛人来与你对比,我真的没想说你不男不女……我错了嘛……”语气到最后俨然变成了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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