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陛下,此子现今二十有三。”御史中丞如实回答道。
“卷宗所录的十三岁毙,后活,何意啊?”为什么会记录成毙而后活?而不是病重好转?
“回禀陛下,按照御史台当时监察到的情况,这个赵小根确确实实是死过的,当时的赵腊根位处七品,为此曾办过一次丧,只是不知后来是怎么活过来的……”当年御史台可没少为这件事发愁啊……
“七品,十年,不对,照你这么说赵腊根之子应是二十二岁才是啊?”怎么会凭空多出一年来?这不是前后矛盾了么?
“回禀陛下,因为此子……是死了整整一年之后才又活了过来。”御史中丞将头埋在高举的揖礼之下,害怕与皇帝有眼神上的触碰,这种怪力乱神的话除了朝中朔方楼可以毫无顾忌的在皇上面前直言不讳,其余一概人等皆不能多揣测半分。
‘此事有蹊跷啊……宣迟,你或许面临的不是常人啊……’合起卷宗,“知道了,你退下吧。”待御史中丞退出殿外,帝王才神情复杂地开了口“洛福,速拟飞递八百里。”
将南祀如所需的讯息递交给了飞递信使后,洛福领了帝王的密旨前去黎王府。
待一众人等悉数退去之后,空荡荡的大殿内只留下了帝王一人,他盯着自己的龙头椅若有所思,记忆仿若回到了年少的时光,于他来说那段时光并不美好,印象里的京城总是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府中常年蔓延着一股霉味,害的他一直以为父王于自己的疏离是因为自己身上也携带着霉味,所以他恨透了这绵延不绝的雨,恨透了阴郁的天空。
父皇有四个儿子,国师占卜,四子皆有才,乃为国之大幸。
年少的时候是有过美好的,虽然那段记忆已经泛黄,但还是会被现今的帝王拿出来细细的品,嫡长子楚辰瀚是他们三人的兄长,三弟楚辰渊,四弟楚辰沭,至少在那件事之前,他们四个人的手足之情一直都被朝野津津乐道,那时候他楚辰潇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了这个位置手足相残。
大哥是正宫出生,身份何其高贵,他锋芒毕露,桀骜潇洒,天生不羁的个性加之过人的才华,如是太阳一般供人追逐,不论是三弟还是四弟包括自己,那时候也都只是单纯的想要依附在他的身边,帮助他,支持他,三弟是天生的兵家领袖,小小年纪便能熟用兵法,排兵布阵自是不在话下,用父皇的话来说,荣王是天生的将才,四弟早产,从娘胎里带出了病,自小身子就弱不禁风,可他却极为聪睿,性子温纯也最像父王,四人当中他最得父王的喜爱,其余三人都有各自突出的地方,但只有作为老二的自己,资质平平,不论做什么都不突出,却各方面都沾染了一些,按照父王的话来说,他就是个阴郁的性子,从前他以为那是夸赞,后来才知道这是恶嫌,其实自己并非愚笨,只是在其余三人天才般的能力下而显得平庸罢了,楚辰潇知道自己最擅长的能力都是其余人不具备的,那便是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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