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岁安都不曾如此信任!怎对一个新来的小厮这般……”妇人咋舌。
“因为他……比我还要重视宸儿。”黎王垂下眸子。
“什么?!你的意思是?”
“倘若我猜的没错,他便是宸儿心心念念之人,此番进府,许是为了将宸儿救出去,如果我是他,不会蠢到出卖唯一的救命稻草……”楚辰沭眼中泛起复杂的光亮。
“你早知他别有目的?”自己的儿子不愧是天下商贾之首,这颗七窍玲珑的心不论到何时都不会被蒙蔽。“那便更不能留着了!难保他不会狗急了跳墙!”比起活人闭口,太妃更相信死人缄默。
‘留着他只是因为他跟我一样想要救出宸儿……我不能做的事他却能做……’黎王甩开母亲的手,威胁道“母妃,我说过,您若再乱杀无辜,儿子便是第一缕亡魂。”
太妃愤然抽回手,悻悻哼道“不杀他也可以……胡宸儿的灵识必须炼化,为了能使大祭司的灵识与胡宸儿的肉身更加稳固,必须牺牲胡宸儿本体灵识!”
“母妃!?”黎王指向后院宅子的方向,虚喘着质问道“您为了将巫祭一族的上古祭司召唤出来,已然将宸儿折磨得遍体鳞伤,居然仅仅为了那怪物与宸儿身体融合而炼化宸儿的本体灵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您这么做的!”就算耗尽剩下的生命,他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沭儿,只有大祭司能救你的命……只有她能逆改你的命格……逆改我们整个巫祭的命运!”太妃按住自己儿子的双肩,泪流满面地对他叮咛。
楚辰沭奋力甩开母亲的禁锢,往后趔趄几步,颓然扶住石柱虚弱地说“人不人,鬼不鬼,靠献祭人命而存活的巫祭……这样的种族……有必要拯救吗?”黎王失神地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目光涣散,“为了你舒明贵妃所谓的拯救大业……年少无知的我不得不听从你的命令冤枉皇后殒命乃雅贤皇妃所为……潇皇兄因为我遭受了父皇数年的冷眼……因为你的拯救大业……我取走了渊皇兄的一半灵识,我朝最威武的大将军成了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驰骋沙场的战神而今只能做督建一职……为了你的拯救大业,父皇当朝时的百姓们水深火热,百官若有一人拼死谏言,得到的后果不过是被剥离灵识……大皇兄……大皇兄他甚至被你活活抽空了灵识暴毙而亡,你要我将这一切嫁祸给潇皇兄……当年那个懦弱无知的我也照做了……母亲,母亲啊……儿子的这双手因为母亲你染上了无数鲜血……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儿子是怎么过来的?”黎王双目腥红,唇角不断涌出淋漓的鲜血来。
“沭儿……沭儿你不要再说了……”太妃想要上前搀扶黎王,却被后者恶嫌地躲了开来,身为人母的她泪迸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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