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走了,方秀一也放心下来,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太过激动导致,关于那一声吼叫,大夫也拿不准,要等人清醒之后才能做决定。

        云娘的房间布置得很雅致,也很宽大,似乎和陆义北是住在一起的。因为时间短暂,南北相隔,何怀安对陆义北的消息并不多,但是方秀一又不便想问。

        轻轻将云娘的头发拨到耳后,陆义北也没有离开,和方秀一就坐在靠窗的地方,石妈妈站在方秀一身边。

        “何夫人,敢问,这是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我也不便隐瞒。”方秀一看了还未清醒的云娘,继续说道,“外子有一位双生姐姐,叫长宁,但年幼时失散。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今年年初,我们在应天府探听到一点消息,只不过她以前叫阿萍。听说刺绣功夫了得,我们也见过她在应天府留下的刺绣品。前几日,我在无量寺看到那方丝帕时,就怀疑是我们要找的人。然后多方打听,才探知是陆员外身边的人。因为外子多有不便,所以才由我一路追了过来。”

        “何夫人,说句不自量力的话,陆某也是走南闯北见惯奇风异俗的事,但何夫人说的这种事情,还真是闻所未闻,竟是如此凑巧!”陆义北这时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可不是嘛,这都是老天爷的眷顾。”方秀一笑道,“不知陆员外可否讲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年,我带人去应天府谈生意,没想到病倒了,就只身在应天府过了年。年后,身体稍好,我就回宁波。”陆义北的脸上隐约还有不忍之色,“但刚出城门不久,就看到路边躺着一名女子,不知何故,脸上和手上都受了伤,人也昏迷不醒。当时也不好再返回,正好身边跟着我的一位老仆,所以就带着她往下一个地方赶,好找大夫看看,然后再做安排。

        “等我们到了地方,找大夫看过,云娘也醒了,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说到这里,陆义北竟然有一丝丝的羞涩,“我想把她送回应天府,但她只认准了我,一步也不肯离开。无奈之下,我只好安排应天府的人留意打听,带着云娘就到了宁波。

        “大半年之后,我的人才打听到她的一些情况,什么亲人都没有,而且云娘完全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出于怜悯,我就把她留在了宁波。

        “我的妻子在生女儿的时候,难产去世,我发誓终生不娶,但是看到云娘这么依赖我,我实在过意不去,就在一年前纳了她为妾。

        “何夫人请放心,陆某身边只有云娘一人,宁波还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们都已成家,女儿今年刚满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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