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人还不是做得很好?”

        “那是因为我的际遇不一样。我在皇上登基前就已经追随身后,皇上登基后,急需可信赖的人,我就是其中一个。我的仕途,几乎是一步登天。但是,思远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既能照顾他一二,也能陷害他十分。”何怀安说得很真诚,“我是他们的父亲,我也希望他们这一生顺遂稳定,但也因为我是他们的父亲,所以才希望他们能走一条适合他们的路。”

        方秀一先前可能是意气用事,突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但经过何怀安的分析,她也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就像她一直鼓励飞羽要有一技之长一样,不能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就要一辈子靠男人生活。但是思远的这个决定实在太大,远超她的预期。

        “是大人给思远做的决定吗?”方秀一不太相信思远一个小孩子能有这番理解。

        何怀安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的孩子远比我们想象的聪慧。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想法,而且有明确的目标,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

        何怀安没说太多,因为都是事关方秀一的,如果方秀一知道孩子们做决定的初衷,她会更无法接受的。

        “唉,我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思远会想去从军,他那么小,怎么就想要干这个呀?”方秀一百思不得其解。

        “你下午不是还说马上能除暴安良,马下能治国安邦?他去从军,不正是如此吗?”

        “那我还说马下呢!难道就让他弃了学业不成?”方秀一不同意。

        “当然不是!思远的天赋很高,我名下会有一名荫监的资格,可以直接参加乡试,三年后辛子年正是乡试,乡试考中举人之后,戊丑年赶上会试,接下来就是殿试。这样下来,在他十五岁时就结束科举了。顾大人有个朋友在西北边境,我可以托他多加照顾。再者,我已经给思远物色好了随行人员。你放心,如果这几年练下来,他还达不到要求的话,我也不会让他出去的,思远也同意了。”

        听着何怀安毫不停顿地说着既定的打算,方秀一真的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思远从小就主意坚定,现在何怀安又一力护持,看来这个从军行真的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方秀一听罢,倒没有多生气,她以前让思远进入朝堂,目的就是有个保障,现在有何怀安了,她的那个目的也没那么强烈了。再者,她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懂得行行出状元,在这个时代,只要不从商就好,不是她瞧不起商人,是因为商人的社会地位实在有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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