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太过刺眼,为她披上一层灿烂的纱衣,却也将她的容貌掩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分明。
厉烜不自觉便坐直了,上身微微前倾,似乎要仔细看清来人的脸。
她行走的姿态与一般女子大有不同,更近似于男子的洒脱与豪气,虽然不快,却格外利落,让人不禁猜想,这一定是个嵚崎磊落、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
阿萝侍立在殿下,一双眼睛早已钉在殿外走来的红衣女子身上,目光中各种情绪交织,复杂难言。
她嫉恨,这男人怎么穿起女装比她还像女人!
她不平,同样是个炉鼎,凭什么他在做这样的事时还能高高昂着头,一副傲慢至极的姿态,而自己就要卑微地站在一旁,连多说了一句话、呼吸大声了点都是错?!
然而,在嫉恨、不平与厌恶之外,她心中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敬慕——这样的人,真的是个炉鼎么?
或许曾经也有过辉煌的过去,只是不幸遭逢变故,才沦落至此吧?
这样的人,这样的气质,她一直仰望、一直羡慕,在踏上道途之初,她也曾渴望过,成为这样的人,而不是……如今这副低到尘埃淤泥中的模样。
不知为何,眼睛竟有些酸涩,她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转而死死盯着云履上的花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墨天微朝阿萝扫了一眼,她有些惊讶,这妹子居然也在?看来厉烜很信任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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