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个老妇,这都啥时候了还到处嚷嚷,嫌人听的笑话不够吗!”陆阿公趴在床上,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疼的,他年纪大打他那青壮也没敢用力,就怕打死了,饶是如此陆阿公也是伤筋动骨,龇牙咧嘴痛得哀哀叫唤。

        “苍天啊!我这样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陆阿婆腿脚不灵便嘴上却没歇息过,这会儿又开始呼天抢地,“死儿子的寡妻不肯赡养公婆,她那狠心女儿害自家阿爷挨打,赔钱货孙女儿给阿奶别眼色,你这死鬼老汉还嫌我嘈嚷,我这好心都是被狗吃了去啊!”

        陆阿公一向没主意,陆阿婆一叫嚷又将他堵得无话可说,又是浑身伤口的干啥都隐隐作痛,便自己拿个粗面馍馍趴床上默默吃了,一丝眼神也懒给陆阿婆,只余她一人演独角戏。

        邻屋是陆阿婆的大儿子陆大荣一家住的,此时一屋子三个男人都趴在床上痛苦口申口今,陆阿公是打得轻,而这几个正是青壮年纪,谁给他们手下留情,三人背上的鞭痕红肿,碰上去犹如千万根针扎在身上,又痛又痒。

        最是身娇肉嫩的陆银哭得浑身一丝力气也无,还吓得尿了裤子,他哥陆金好歹比他强些,还有力气骂脏话,陆大荣就不成了,浑似一只死狗瘫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背上肌肉红肿一片仍在抽抽,动也不敢动。

        父子三人的伤口处涂满了镇痛的药膏,不然以这几人的承受能力,早痛晕过去好几回了。

        彼时爷孙四人被打得凄惨,陆阿婆见状竟然连膏药钱也不舍得出,死攥着自己的私房要让房桂花拿钱来,房桂花手上是有钱,但她哪里肯,只说家中银钱一直都是婆母掌着的,她这个做儿媳妇的哪有钱?

        老陆家几人竟然在祠堂内就这样吵了起来,最后还是陆阿公痛得直说要休了陆阿婆这个搅家妇,陆阿婆才不甘不愿地给陆阿公买了,只是大儿子这一房她说甚么也不肯掏钱,不得已,房桂花只得等送走了公婆,才敢背着掏了自己的私房钱求何叔给丈夫儿子配药。

        陆阿婆难听的尖叫响彻邻里,将丈夫儿子媳妇孙女全骂了个遍,房桂花心中暗恨陆阿婆心狠,左耳进右耳出听了也当没听见,她算是看明白这老虔婆,谁都比不得银子重要,或许就连小儿子陆锦绣也要排在银子后头。

        “阿娘,我痛,要吃肉……”小胖子哀唤着,陆银从早上到现在就只喝了些米汤,他自出生以来就没受过这样的苦,此时已饿得眼冒金星。

        陆银一身肥膘,到了真正时刻却半点用处也顶不上,既抗不了打,又容易起炎症,不似阿展浑身都是健康的肌肉,在山林中与野兽搏斗也不容易伤到根本,即使发烧也好得极快,那一大个伤口好似没感觉般,吃肉补补就能扛过去。

        到了陆银这儿,何叔却说他到底也是受了伤,最好少吃肉蛋等发物,清汤寡水的最好,这让吃惯了好东西的陆银怎么适应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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