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说了什么?”嫽婉仪挑眉,略显好奇。

        “她好像一直在做噩梦,每天早晨我过来喂药时,都发现她的枕头哭湿了,她嘴里还会唤爹爹、娘亲和哥哥,声音特别凄惨。”

        “多大点事儿。”嫽婉仪不以为意,“这种娇气的小姑娘,就喜欢依赖家人。”

        “等等,”她突然一顿,一个念头倏然闪过,“本宫记得,赵侍郎只有一个七岁的幼子,这姑娘哪儿来的哥哥?”

        榻上的赵芸嫣正梦魇着,眼前隔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霭,她迷迷糊糊地看见父亲和哥哥被套上枷锁发配边疆,一向坚毅的父亲无声地落泪,哥哥的眼睛红肿不堪。

        她被母亲抱在怀里,她伸手去抓父亲和哥哥,却始终碰不到他们的衣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押上囚车,日光灰暗,他们的脸庞越发模糊,她再也看不清了。

        “爹爹,哥哥……”她在梦里低声呢喃,晶莹的泪珠扑簌而下,浓密卷翘的眼睫如蝴蝶振翅般轻颤,饱满的樱唇微微翕动,素手下意识抓紧棉布被褥,指甲边缘都泛起了白泽。

        爹爹,哥哥!赵芸嫣猛地睁眼,梦境中二人惨死流血的画面冲击着她的心魂,脉搏剧烈地跳动,意识回笼,她才注意到她躺在异处,头顶是圆木横梁,身上盖着的是陌生的被褥。

        “姑娘醒了?”淳安惊喜地凑近,嫽婉仪走了有小半个时辰,没能第一时间看见赵姑娘醒过来,有点可惜。

        赵芸嫣的瞳孔聚焦在淳安白净清秀的小脸上,她的嗓音低哑着问:“这,这是哪儿?”

        “这里是桦宫,姑娘别怕,你安全了。”淳安端来一碗温水,用小勺喂给赵芸嫣喝下。

        “桦宫?”赵芸嫣只记得她在流霭宫受鞭刑时晕了过去,不知为何会来到未曾听过的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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