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晏将军有点心疼,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皱着眉头喃喃道,“这真是我女儿吗?我怎么寻思着不对呢……”
晏凉被晏平山稳稳背在背上,虽然双腿已经麻了,脑子却出奇地清醒。
镇远将军一职镇着边疆十五城,是西北边陲最大的官职,和其他的边疆统领一样是世袭的职位,而晏闵膝下只有晏凉一个女儿,按照大楚国律,女子不得出任任何官职。
现在皇帝缠绵病榻,魏家外戚干政,几乎在朝中一手遮天,京城中有野心的那几位,盯着西北兵权很久了。
以后但凡晏闵出了事,晏家若是没有能够名正言顺顶上去的人选,而西北一旦落入京城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臣之手,遭殃的只会是苦守边疆的将士和好不容易过了几年舒坦日子的老百姓,所以晏闵当初收养晏平山,既有机缘在,也是出于这一层考虑。
晏凉垂着长长的睫毛,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想参军。”
“你说什么?”本以为自己女儿忽然转了性的晏将军,在好不容易过了半天不被气得跳脚的日子后,终于又被气得跳脚了。
晏凉已经被吼习惯了,不甚在意地掏了掏耳朵。她跟晏平山说的时候,对方的第一反应也是如此.大楚自建朝以来,从未有女子带兵打仗的先例,如今虽然皇后一脉的外戚独大,女子不得为官的惯例却是不变的,是以晏凉这一说,可谓是惊世骇俗。
“不行,你以为上战场是闹着玩儿的吗?”晏将军吼声震天,“那是会死人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嫁人过日子,跟着爷们儿上战场干什么?嫌小命太长?”
“父亲,”晏凉脸色不变,沉着应对,“女儿自小跟父亲来到西北,由于多年罚抄,已经对各家兵书倒背如流,父亲平日里和各位将领商讨军事时,女儿趴在房顶也一场不落地听了,与西北军中的将士们也因常年打架而结成了深厚的情谊,女儿自认有入军队的能力和胆量,还望父亲莫要生气,成全女儿一片拳拳报国之心。”
晏闵听得眼角直抽,指着晏凉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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