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朱夫人 你只是觉得,你是承恩公夫人、天子岳母,有的是旁人不曾有的体面。 (2 / 6)

        只是眼前又浮现出惠安大长公主那双像是蒙着雾气的眼睛,那层朦胧的雾气下面有什么,朱宜修看不清,但她知道,太后对她的惧意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的,她短短一次的接触便可见一斑,遑论太后和她颇有几分交情。于是朱宜修笑道:“剪秋,她哪里是喜欢我,她只是不讨厌罢了。”顿了顿,“我看得出,她并不喜欢太后,也算不上有多喜欢皇上,只是不讨厌我,不讨厌鸿儿罢了。即便我真的有心与宗室结交,也不必操之过急,如此反倒是会坏事。”想了一想近日来的变故,她似叹非叹,“你以为长主是个女子便是好相与的?皇上敢这般大刀阔斧的诛杀摄政王余党,只怕也是她所赞同的。”

        “可摄政王是她哥哥——”剪秋似乎急了,“若有人杀我哥哥,我定……”

        “剪秋,你所说那是寻常人家罢了。”朱宜修平静的打断了她的话,想到前世经历种种,她目光幽深,只亲了亲予鸿的小脸,“最是无情帝王家,子弑父,父杀子,兄弟阋墙,姐妹反目如吃饭喝水一般常见——摄政王终究只是她的堂兄。”

        剪秋脸色苍白,悻悻住了嘴。予鸿得了母妃的亲亲,笑得别提多开心了,也依样画葫芦的在朱宜修脸上亲了一口,笑得满脸口水。又听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抬眼则见绘春快步从外面进来,一见朱宜修就嚷了起来:“主子,你瞧瞧,太太递牌子进来,说是想见大小姐呢。”

        朱宜修如今摄六宫事,凡有妃嫔亲眷递牌子进宫请安,一律都得上报给她。朱宜修心念一动,招手令绣夏坐下,将绢巾递给她:“瞧你,跑得一脑门子汗,快擦擦。”绘春微微脸红,接了巾子不提,朱宜修抚着予鸿的背,唤来江福海后才幽幽开口:“她递了牌子就叫她明日进宫来吧,我一会子去凤仪宫告诉姐姐一声就是了。”

        江福海打了个千,这便出宫传话去了。绘春满脸不忿:“前些日子不见太太这般殷勤走动,指不定心里又生出什么龌龊心思了。”

        朱宜修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低声哼着童谣哄着怀中予鸿,神色甚是悠闲。

        次日一早,朱宜修料理了阖宫账目,又过问了一番中秋夜宴的事宜,这才抱着予鸿往颐宁宫去向太后请安。自周奕菏伏诛,太后身子一向不好,如今似乎又苍老了一些,孙姑姑正伺候在她跟前,见予鸿来,太后笑得合不拢嘴:“鸿儿来了。”

        予鸿咧开嘴笑得好听,万分亲昵的向太后伸出手,摆明要祖母抱自己。太后抱了他在怀,笑道:“鸿儿如今压手了。”

        “是呢。”朱宜修笑道,“虽是早产,但太医院正将鸿儿看顾得很好,臣妾也十分放心。”朱宜修心念一动,已笑道,“臣妾见他十分有能耐,往后也想请他一直看顾鸿儿。”

        “鸿儿是皇长子,自是当得的。”太后点头,“这宫里用得着太医的地方多的是,你尚且年轻,往后你便知道了。太医院正宋时归既得你看重,留用你身边也是应该的,哀家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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