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无需死的,只因你们的疏忽而白白丢了条性命。”柳枝兰面上呈着虚伪的怜悯。将落在府卫背上的脚收回后,她低头看了眼仍跪在府卫身边的沉越,然后背过身去,瞳孔深处蕴含冷漠。
沉越盯着柳枝兰的背影,面具下眉头皱起。只是轻轻一踏竟能将人置于死地,这个柳枝兰的功力只怕与他不相上下,甚至可能……要在他之上。
“啪、啪!”蛇阴獠拍着手,他微笑着但说出的话如同他那几无血色的唇一般冰冷,“难怪年方将笄便能成这北狄第一派诡雾染的尊主,这样高深的功力只怕世间少有人及。”说完,他经过柳枝兰走到身体已凉了的府卫身边蹲下,手指伸向府卫的脖颈。他随意探着,忽然神色僵硬,不敢置信道“竟还活着!”
“什么!怎么可……”柳枝兰心中一惊,衣袖飞转转过身来,但一入眼便是一室黑暗。
“嗒、嗒……”温热的液体有节奏的落在地上。黑暗中,柳枝兰感受着腹中的冰凉和身前传来的紫梅寒香,她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字,喉中腥甜再也按捺不住冲出樱唇,“能……噗!咳咳!”
“凤主!”沉越站起身,愣怔之后便是庆幸。凤主也太冒险了!那柳枝兰武艺高强,凤主根本不是对手,好在对方事先并未有所察觉。
圆桌上,原本亮着的油灯被蛇阴獠的瞬间动作带起的风刮灭。从窗子照进来的模糊星光照亮房内一方,蛇阴獠手执那柳府府卫的佩剑,冰凉的剑身整个没入柳枝兰腹中,从躯体中破出的剑尖上正滴落着柳枝兰殷红的血。
“你……”柳枝兰一身中衣红了大半,她颤巍巍抬手要拍向蛇阴獠,却反被对方抓住手腕。
“铛啷!”蛇阴獠迅速拔出剑扔到地上,随着剑的拔出柳枝兰身躯就要向后倒去,却因手腕被抓住再被身前人用力一拉,柳枝兰便无力倒在了对方的怀里。
蛇阴獠单膝跪地抱着柳枝兰,他牙白衣衫沾染上她的鲜血,如玉般白皙修长的手指飞快地点在柳枝兰的几个重要穴道上。感觉体内血液的流失减慢,柳枝兰借着微光勉强能看清蛇阴獠那离自己只隔分寸的脸上,好看的白玉缠金蛇面具反映的惨白光泽。
“明小娘意图趁尊主伤重除之后快,便收买府中护卫对尊主暗下杀手。尊主梦中警觉虽躲过致命一击却还是身受重伤。重创之下尊主拼尽性命杀死护卫,这才逃过一劫。”蛇阴獠语气急促向柳枝兰解释完,便抱起柳枝兰奔下了楼,“沉越,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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