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塌了,这柳府除了客房就再没地方可以安置她。至于是哪间客房,只要看外面有没有柳府府卫就知道了。”陌云臣心不在焉的回答祯茶,半垂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昏迷的柳枝兰。

        这个翊忺王,也忒胆大了!祯茶无语,外面还有府卫他就敢进来,亏得屏风那头的窗子下的道是个狭道,一般无人在意,不然被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她……是怎么受伤的?”房内沉默了许久,陌云臣轻声干涩的问。方才远远瞧见竹歇阁内倒塌的竹楼,他的心突的漏跳了一拍,那一刻不知怎的浑身动作都变快了些,他费力遏制住自己放缓速度才没有被那些府卫感知到。自认识柳枝兰以来,她虽一直装病弱,但这次居然真的受伤了,还伤得这样重!看着那张虚伪的脸现在真真实实的呈现着虚弱,陌云臣心底突然渗出一丝难过。他略微期待的看着那张睡颜,好像下一刻这张脸上那略微起皮的薄唇就会绽出平日里没有温度的微笑。

        “回王爷,奴婢不知,奴婢赶到时,竹楼便已经塌了,而主子……”说到最后,祯茶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深埋下了头,每回忆一次那晚的事,她心中的内疚自责便会加深许多。

        “哼!”陌云臣冷哼一声,却不仅是对祯茶身为柳枝兰婢女的失职,“柳府出了这样大的事,柳正乾却将柳府围的铁桶一般!”看柳正乾那般肯定不可能是为了保护柳枝兰的,最多是怕因柳枝兰受伤而使柳府再遭诟病罢了。毕竟刚出了前两日采买的事柳枝兰就受了重伤差点连命都没了,这样的事说是巧合怕就算皇都里的黄口小儿也是不信的。

        “老爷将柳府围起来了?”祯茶惊讶抬头,难道老爷心里还是有姑娘的?

        “当然没有。”陌云臣冷笑,身上那一袭红衣衬得他笑容阴恻恻的,“柳府面上如常,只是与柳枝兰有关的来人都会被挡在柳府外。”不识柳枝兰的自不会见柳枝兰,不见就不知道柳枝兰的情况,而唯一知道内情的姒句元又不可能传别府的闲事,所以柳枝兰差点死掉的事情自然就传不出去,这跟将柳府围得铁桶一般又有何区别?

        陌云臣说的清楚,祯茶听了那张温婉的面容上满是愠怒,“寻常人家子女被伤早就报官了,他竟只想着柳府名声!”门外有府卫守着,祯茶也不敢大声的骂,于是只得咬着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陌云臣瞥了祯茶一眼,然后静静看着柳枝兰,“对了,怀太医昨个儿被拦在门外,那她这伤是谁给治的?”

        “回王爷,是辅君大人为姑娘治的伤。”感到来自陌云臣的隐藏的怒意,祯茶默默受着。

        “辅君?”陌云臣转过头正视祯茶,“辅君大人怎么会来给她治伤?”姒句元那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在家里修行的木头从来只关心姒家人,他怎么可能会给素不相识的柳枝兰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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