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娘,您醒了?”房间内,琈琴正欲冲到榻边,但听到柳枝兰出声,脚下一顿便被身边的祯茶又拉回门边。

        “你们这样吵,就算是瞌睡神都要被惊起来的。”柳枝兰眠浅,又素有起床气,被人吵醒心中烦躁加倍。她侧头欲向门前两人看去,却被一张脸给挡住了视线。

        少年睡觉也带着面具,此刻这面具与她的脸不过分寸之隔,柳枝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呼出来的绵长气息。身边人和衣而卧与她合衾而眠,肥宽长袖覆在她身上,竟是伸臂抱住了她。

        柳枝兰闻着蛇阴獠身上漫出的紫梅淡香,心中烦绪不减反增。看他睡得这样熟,她眉头紧拧,推开他臂坐起身便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啊……”正睡得香甜的人一下子掉到冰凉的地上,身上一痛,也是悠悠转醒了。

        “姑娘……”祯茶拉着琈琴不知如何是好,倒是琈琴扯了扯她袖角,拽着她悄悄开门溜到门外守着了。再呆在屋里,只怕她们也要被连带挨骂的。

        “嗯……沉越,几时了?”蛇阴獠坐起身子,脑子还有些混沌不清,他正要摘下面具揉揉眼睛,就听得头顶有人道:“凤主,昨夜睡得可好?”

        这声音里七分愠怒,三分阴寒,蛇阴獠要摘面具的手一顿,脖颈僵硬地扭向榻上人,嘴角抽笑道:“还、还好。”

        “嗯,睡得还好。只是我十分好奇,凤主明说的只坐在凳子上,怎的今日我睁眼一看却是凤主歇在了我榻上呢?”柳枝兰睥睨地上的人,眼神似钉子一般死死地将蛇阴獠钉在地上。

        蛇阴獠怯怯看着柳枝兰那要将他撕碎的表情不敢动,然面上却是悄悄爬上了层羞红,“我,我昨夜,实在是,实在是冷,所以,所以就……”

        “冷?”柳枝兰语气如寒冬冰河般要将人冻住,“素闻斓曦男女大防讲究的厉害,可我看凤主却是放浪形骸,风流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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