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老杨婶听得心惊肉跳,她不敢接。她端着那剩余的两碗肉菜脚下飞快地去到厨屋,后头跟着一排孙子孙女全都一窝蜂涌过去,连杨老大的大女儿也从地上爬起来,踮着脚步往厨房那边闪。
老杨头在座位上抽起旱烟,嘴里含含糊糊道“秀莲婶,别神神叨叨张口什么话就来。”
他向来就不信驱邪辟邪那一套。要不是镇领导点名要让这老神婆过来,他才懒得大中午的又回来一趟。肉菜什么的,吃多了还伤肠胃,一年半载吃那么一次就好,到他这个年纪,又不是小孩子非要什么都馋几口。
辛叶颇为无奈地看了老杨头一眼,跟刘帮说了声“避开点”,便一手掏出符纸,一手掐诀,念念叨叨开始唱,唱着唱着又开始蹦跳,一手符纸化火魔术烧得青烟袅袅,还十分有深意。
符纸烧出来的烟雾盘成大蛇的模样,忽而直起头部,口吐信子;忽而又懒洋洋伏地,紧接着蜿蜒前行,速度却是越来越快,正正儿一溜烟飞蹿,竟是飞往了镇领导那屋。
老杨头原本只是冷眼看着,这猛的见着青烟化蛇还往镇领导那位蹿,顿时就坐不住,烟杆子往桌上一磕,将看呆了眼的杨家几兄弟都给磕回神来,赶紧都往镇领导那屋跑。
辛叶也不管他们,就继续在原地唱唱跳跳。等到这外头都静悄悄,她也有些口渴,这才吆喝一声让里头的人拿碗茶水来。
老杨婶一直都在偷偷观望着外头情况,听得辛叶这一声,当即就麻溜地拿了糖和茶叶充了一大罐子茶水端过来。
辛叶连喝两大碗,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饱嗝,这才又倒了一碗茶水喝进一口在嘴里,而后就跟个喷壶似的往身周一喷,像模像样地结束了这次作法表演。
作法剩下来的茶水都是灵水,老杨婶给刘帮倒了一小碗,便乐滋滋地端着大罐子又回厨屋去给孙子孙女们分。
辛叶又继续坐在老杨家堂屋外门槛椅子上,像是看着院子里的几棵李子树,又像是没看着,总之没说话。
要是往常,刘帮立即就能领会他奶奶的意思。他奶无非就为的一个吃,甭管是什么吃的,只要没太难吃,他奶都会想办法弄进嘴里尝个味儿,剩余的就都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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