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白炽灯下,刘益之看着李国强,他的那张脸在自己的记忆中几乎要消失了。好像只是在几年后春节假期结束,一趟挤满人的列车上,远远地遇到了他。当时是晚上十一二点,大部分人都昏昏欲睡,整个车厢回荡着他结巴又高亢的声音,在向同伴“科普”我国的春城、石头城、山城、鹏城、羊城等地方。

        在他那炫耀却可笑的语气中,不少人安静地听着,包括刘益之。听着这个声音,他们的心里莫名地多了一份优越感,仿佛不再是罐头里的沙丁鱼,而是精装罐头里的沙丁鱼。

        此后却是再也没有遇到他了,只是断断续续听过他的一些事。

        “听说,听说,你,你,在外面,找了,份好工作,赚了,不少,不少,钱。”

        刘益之今年光提成就拿了十万,大部分都寄了回来,还欠款,剩下的让爸妈去买房子。按照刘益之老爸那爱得瑟的性格,早就在左邻右舍中炫耀开了。只是刘益之老妈下了死命令,所以他说出去的数字大为缩水。

        “运气好,找到份好工作。强子,等过完春节回南鹏,我帮你介绍份工作。”

        “谢,谢,谢,老同学了。”

        “不用客气,来,走一个。”

        吃了两口菜,刘益之继续问道。

        “听婶子说,你这几年也在外面打工?”

        “是啊,我去过钱江,交州,南海,清港,屁钱都没赚到。年初在清港找到一份不错的工,工资一千多,还以为能赚到点钱,谁知道晚上去还书,被治安队抓到了,修了半年铁路,直接回来了。”(结巴不再描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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