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总共就说了四句话-‘我叫刘益之’,‘二十五岁’,‘嗯,是的’,‘是的’,你从哪一句看出我看中人家女孩子了?

        “看中就好,张瞎子算得时辰八字,错不了,一见面就能对上眼。”

        “姑,你请张瞎子给益伢子算得八字?”李小霞诧异地问道,“现在找张瞎子的人太多了,都要排队,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排到。”

        “别人要排队,我去了马上就看,而且给个十元二十元意思下就好了,毕竟人家泄露了天机,动了因果,不给钱会遭报应的。”李秀莲自得地说道。

        “姑,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李晓霞不大相信,张瞎子多牛的人,在许多乡民眼里,跟陆地神仙差不多。听说还有市里、省里当官的,悄悄地来找他算前程。一般人,拿着钱也不一定能请得动这位大师给你算一卦。

        “张瞎子是我老倌子,也就是益伢子爷爷的徒弟。”刘资初矜持地答道。

        “还有这段渊源?姑父,你给仔细说说。”李小霞热切地问道。

        “我家老倌子年轻时去星宝做买卖,路上被拉了壮丁,进了暂编六十一师,参加过星宝会战,鼎山保卫战。暂编六十一师被打得取消了编制,我家老倌子就被编入豫章过来的暂编五十五师。在那里我家老倌子遇到一个道士,是什么清微派的一支,擅长风水命数。那个道士说他们道观的二十几个师兄弟下山参军打鬼子,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怕门派绝学失传,在找合适的徒弟分别传授。

        “那个道士看我家老倌子机灵,又救过他的命,便把紫薇术数传给了我家老倌子。后来我家老倌子就靠这个出了名,挣了钱。不是我吹,现在尚源四十岁以上,有点名气的算命先生,你问他师承哪里,他都会悄悄告诉你,他是荷塘坳刘半仙的弟子。”

        “哦,想不到表叔公还是个有学问的人。”李小霞感叹道。

        刘资初却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答话,刘益之却在一旁说道:“我爷爷原本是个文盲,还是解放后参加扫盲班才学会写三四百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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