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呢,你是小狐狸,姐夫是老狐狸,我斗不过你们俩。”

        “有这么说你姐和你姐夫的吗?”方母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方秉元的头。

        吃完饭,方伶俐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波光荡漾的秀山水库,捧着一杯红茶,不知在想什么。

        “伶俐妹子。”

        “哦,爷爷,奶奶,你们坐。”

        总是在家里当寿星公寿星婆两尊吉祥物的爷爷奶奶坐在方伶俐身边,和蔼地说道:“伶俐妹子,还记恨你父亲吧。”

        “心里有一点。”

        “我就知道,你不要怪他,其实这跟他小时候的所见所闻有关系。”方爷爷继续说道。“我其实不是你曾祖父的儿子,我应该叫他姑父,只是因为他无子,我就过继给了他,姓了方。你曾祖父做过官,家产殷实,所以我能够去读书。也因为这些,解放时我们家吃了不少苦头。我的那些叔伯兄弟,都瞧不起我,说我是螟蛉之子,不是方家的血脉。我没有兄弟姐妹,膝下也只有你父亲一人,所以总是被耻笑欺凌。你父亲从小也跟着受了不少欺负,所以这心里憋着口气。”

        “憋着口气就好好活,活得精彩些,非得把精神头放在生儿子上。”

        “这就是见识和境界问题了。凡人,也就站在平地上的见识。贤人,站在楼顶上的见识,只有圣人,是在云端上的见识,万物皆为刍狗。你父亲,也就裤裆那么高的见识。”

        骂得舒坦,自己再怎么看不起父亲,也不敢这么骂,只有爷爷这么骂,他连嘴都不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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