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以为经过洗月的磨练,他已经百毒不侵,然而他错了,是他高估自己了。这世上能让人抓狂的事儿很多,能让人抓狂的人也不少。

        无奈将脸上的书拿开,杜尘澜站了起身。扯了扯面皮,微微一笑,行礼道“柯姑娘!”

        不是说这位姑奶奶被禁足了吗?要早知道这位能来去自如,他就不来这河边了。

        柯雯琼扫了一眼杜尘澜,因刚才的姿势,杜尘澜的衣领便有些松。一阵凉风吹过,将衣领和袍角吹起,倒是颇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意味。

        此刻杜尘澜微笑着看她,这河水中波澜的细碎荧光仿佛映入了他的眸中,长而微翘的凤眼恰似含情目,无端想让人沉溺其中。

        呸!在心里啐了一口,不过是长了副好皮囊。

        杜尘澜一看柯雯琼的目光便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这丫头怕不是又在心中编排自己?

        豆绿色花事交领上襦,腰间束着绿白相间的腰封,下着月白色散花裙。这身打扮倒是清凉,只可惜与主人火爆的脾气实在不符。

        柯雯琼拉过腰封上垂下的丝涤放在手中把玩,弯弯的柳叶眉轻轻拢起。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圆圆的杏眼中,水润的又黑白分明的眼珠提溜一转,衬着红润的苹果脸,显得十分可爱。

        她歪着头,头上嵌蓝宝石的蜻蜓珠花轻轻抖动着翅膀,又给她带来了几分灵动。

        “我每次都想问,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虚伪呢?装得不累吗?”柯雯琼大大的杏眼中满是皎洁,殷红的小嘴中吐露出来的话却杜尘澜忍不住要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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