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挽起的裤腿上满是溅起的泥泞,他那黝黑的面庞上苦笑更甚:“幼年家贫无法入学,现代知识记得稀里糊涂,没有路引出了乡就是流民,真是可笑!”

        曾经刚来时的雄心壮志到了现在,还是被岁月给磨成了庸碌平凡。

        钟诚在沉思中轻轻叹息:“可能奈何呢?”

        没有办法。

        如今他都来到此世五十六载,膝下儿孙俱全,哪里还有别的心思?

        或许还有,总归是有那么几分不甘心,但想想已经半百多的岁数,斑白的须发,每到阴雨天就酸疼难受的腰腿肩膀,终究只能在这闲暇时候,悲愤命运的无常。

        因为钟诚只能选择认命:“只求得家里人能健健康康,便是足矣!”

        他的确老了。

        没了年少时虚妄的理想,仅剩絮絮叨叨的实际的牵挂。

        成家的三个儿子和刚刚外嫁出去的两个闺女,尚未满月的幼孙和即将临盆再填丁口的儿媳,以及从跟了他那会就忙里忙外,以致是如今体弱多病的老伴。

        这些都是拉扯着他,不敢不能亦不可再去闯荡什么江湖的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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