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大幅的情绪波动让她有些进入了后续的疲惫期,她扭头对疏影示意了一下继续往回走去商量计划,然后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混迹在人群中。
“秋……?”
她听见熟悉的低沉声线在叫喊她的名字,一瞬间秋竟不知道此刻该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微笑着和他说没事我不怪你了,还是假装大度地拍拍肩说兄弟好久不见,亦或是冲上去揪着他的领子声嘶力竭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将她拉入这场无休止的旅途,为什么握着她的刀捅入自己胸腹,为什么一次次地救她又将她拖入更深层的深渊。
而更可笑的是,他竟然不记得了。
最初那瞬间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他是真的忘记了。忘记了所有的爱恨离别,信任欺瞒,一切的一切。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背负着他们之间所有的记忆。
秋不是一个惯于沉溺于往昔无可自拔的人,可这种沉重的记忆与情感结成一个大网将她层层围住,她困于网中进退不得,却还在期冀着结网的人能来救她出去。
你妈的秦九渊。秋沉着脸在心里想,我要是再信你一次我是孙子。
相比起黑色人隔离区宛如集/中/营一般的场地,川流镇准备给机械师的住宿待遇好了不止一倍。就是在这末日的废土黄沙中,他们将之前的商业区开辟出一半作为居住点,长长的金属支架将整个楼盘撑起,甚至在一些房间里还配备了专供机械师使用的地下实验室。
老头将房门打开以后就自己坐在了远离中心的沙发边上,一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那些佣兵,嘴里嘟嘟囔囔着诸如“现在的年轻人看起来素质越来越不如以前”之类的话来。
秋走进门看了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老头身边。老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开始赶人:“干吗干吗?走走走,去和他们年轻人待在一块,别来烦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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