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思慌乱了几秒,在一个感染人低吼着冲上高台时,战斗本能使身后金属羽翼先于大脑思维一步拦腰斩断了感染人的身体。这一击就像是个什么信号,在鲜血喷洒在龟裂土地的边缘,密密麻麻的感染人冲开血雾朝他扑来。赵明思宛如被蚁群包围着的巨象,绝对的力量差距使他可以轻易斩断任何一个感染人,但面对没有痛觉只知自杀式般猛冲的黑压压的人群,哪怕是他也分身乏力。

        “怎么会这样……”

        “别管那么多了,谁知道他们这种暂时性的抽风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凌游简单收拾了一下,“川流并不在委托范围内,我们得赶紧撤了……老大?”

        只见秦九渊沉着脸扣着秋的肩以至于不让她真正失力倒下去,而那个刚刚才喝完了一整瓶能量液的人看起来却更加虚弱了。她脸色惨白得可怕,鬓角甚至依稀可见两缕新长出的华发,沧桑得像是在一眨眼过完了十年的冬天。

        “她不是喝了能量液了吗,这……能量液过期了?”

        然而没有人理会安德的俏皮话,老头推开围观的人群一个箭步迈了上来,他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形似听诊器之类的小玩意将之卡在秋侧颈。凝眉感应了一会,老头取下那枚装置,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之前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他说,“很奇怪,她身上没有内外伤和打斗留下的新伤口,但是精神与体力却在飞速消耗着。就好像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食她的生命力一样。”

        秦九渊锁死眉头沉默了半晌,他突然一把握住秋垂在地上仍在不自然抽动着的手腕。

        “不管你在做什么,停下来。”他凑近身,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拿生命去拼。”

        “……不。”秋靠在他身上,同样用微不可闻的虚弱声音回答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要比生命更加重要的。”

        她轻轻推开秦九渊,最后说了句“我有分寸”,然后就不顾疏影和老头的阻拦摇晃着身形站起来,扒拉着一旁的扶手跌跌撞撞地朝惊魂未定的黑色人队伍里走去。

        她径直走到那个在过道里见过一面的失偶的妇女面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缓声开口:

        “你之前不是问我,‘你知道信仰崩塌吗’?你说,当你得知心目中的救世主背你而去,曾信奉的真理全面崩溃,到那时候,信仰崩塌的人们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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