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质地笑了两声,白禾溪依旧没有骨头似的斜靠在外墙上,压抑着疯狂的阴冷视线直直在屏障中的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其中裹挟的深层恶意让人不寒而栗。
“……子期。”
在一片压抑对峙的沉暗气氛中,孟歌沙哑着嗓子开口。原本神采奕奕的精壮老头仿佛在一夜之内一下子衰败了下去,连那始终挺得笔直的脊梁也似是被什么压塌了几分。
“你跟着军队回家去吧,啊,你妈妈还在天天盼着你回来呢。爷爷都给你安排好了,等到时候你就和妈妈一起待在主城里,没人动得了你们。”
“……”
“不。”孟子期抬起头来,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最后的那半分犹豫迟疑和退缩也散尽了。“孟家的养育之恩是我前半生还不起了的,欠你们的我之后一定会偿还。可我也是个黑色人,和世上其他千千万万的黑色人是一样的,如果你们真的一心要灭种,那就从我先开始。”
听闻,白禾溪嗤笑了一声。“瞧瞧,又一个死脑筋,你们孟家一个伪君子一个真弱智,还真是……哈哈。”
此情此景孟歌也顾不上白禾溪的嘲讽,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想抓孟子期的手臂,也被顺势躲了过去抓了个空。
“祖父,”孟子期肃穆着神情看他。“您之前教诲过我,自由之思想,独立之人格。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中,所以我并不怪您。因为人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道’罢了,而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所想要追寻的是什么,我们不过是有了不同的选择而已。所以,请您原谅我,并且,希望您能够不要阻止。”
“你们走可以反正也终究是要去诺贝利的。但是那个黑色人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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