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玹抬眼望去。

        城市医院的电梯设计结构与她传统意识里认知得不太一样,整个空间被分隔成两层,中间是一面双向镜。鉴于秋玹跟弗雷站得是统一侧面,所以她能够清晰地从反射面上看见对方的神情。

        她一时有些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绪。

        弗雷似是陷入回忆,又或许只是上了年纪在长期的高强度手术之下显得疲倦而老态,总之他定身于电梯单面相对来说有些狭窄的空间里,以一种过于平淡的语气说道:“那可不是你在街上随便都能看到的,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年轻人?在这个世界上有各色各样的卉木花朵,但是除了教花玫瑰之外,其他没有一样是鲜艳的红色。”

        这秋玹倒真的是没在意,因为根本就不会往那方面想到,然而在弗雷这么说了之后,她仔细回想,发现好像还真的没有在任何一个有可能出现植物的地方看见过艳红色的花朵。

        弗雷道:“因为它才是早于玫瑰之前,最初一代的教花。”

        秋玹直觉她即将听到一个漫长而厚重的故事,那些故事曾经也可能是人们信奉的真理,而随着时间沉淀,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存在于他人口中轻描淡写的“故事”罢了。

        弗雷站定在原地转过身,电梯门在他们面前打开,秋玹瞥了一眼,楼层显示停顿在“13”这个数字上。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罢了,它的历史跟曾经的赏金猎人一样又臭又长,说上个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你只要知道,你手上的那朵,虽然我不知道那小子是从哪里弄过来的,但可能真的是目前世上的最后一朵了。”

        弗雷回头看她,他的眼神看上去疲惫极了,甚至有些像是一个知晓自己大限将至的老人。“好了,现在带上那臭小子滚出我的医院,你们直接去中央教会吧,那里自然有人能保住他……撒拉弗。”

        他突然张口喊了秋玹一声,“撒拉弗,如果你真的想要改变你的命运……我帮不了你什么东西,只能给你一个忠告。”

        秋玹洗耳恭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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