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与杀戮并存。

        撒拉弗喉头滚咽了几下,蓦地又转移开视线,好像此刻以凡人双眼直视都是一种亵渎。

        在那种惊人而矛盾的美里,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说着:“我想要成为撒拉弗,成为这一任的救世主。”

        而圣女告诉她,撒拉弗并不是救世主。

        “祂”只是“救世”的一味药引,有了撒拉弗的指引,人们才得以探寻头脑精神中最深层的东西,深挖出那层来使得世界科技进步迈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次新的尝试,没有人知道后果与前方未知的前景。但无论是这个世界也好,还是其他数个不同的位面时空,每一次人类发展变革之上的重要跨度,都是建立在未知上的。

        撒拉弗深信着这一点,尽管从圣女的口中,她已经了解到自她之前几任撒拉弗的结局。

        有得到善终功成身退的,也有在一次又一次的疗程中迷失自我,逐渐因为丧失记忆的恐慌分不清潜意识与现实,从而彻底陷入疯狂选择自我毁灭的。

        更有甚者,亲手杀了自己要治愈的病人,走上了另一条相反的道路。

        事实上那道路并不是全然背驰的,就像之前所有见证过此道的撒拉弗所说的,从一开始他们就可以做选择,可以打退堂鼓,也可以抛下重担子做一个普通的病人。

        一个普通的,能够拥有被治愈机会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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