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作用在死亡上的时间出了点问题,通过她之前种在赵以归本体上的种子,将秋玹带回了九岁那一年。

        再确切一点说,八岁十一个月。

        这还是在她妈提前半个月要兴致冲冲给她订生日蛋糕的时候才想起来的,不然就秋玹现在这个情况,谁会有空还惦记着要过自己九岁的生日呢。

        值得庆幸的是,原本秋玹每天还在担心赵以归的那坨意识体会慢慢地自我恢复,又重新变强。半个月后她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她眼睁睁看着那坨糊糊一点一点消瘦下去,就连唯一那双灰色眼睛,也逐渐逐渐黯淡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秋玹高兴得在地上连做了二十个波比跳。

        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必举着喇叭向全世界的人民分享这一普天同庆的绝世大好消息。

        这天她一如往常的从学校回家,心态已经从重新读了半个月小学的无奈转变为习惯。这毕竟是秋玹曾经的一部分人生,当她站在现今的视角再回头去看那段已经记忆模糊的岁月的时候,那感觉十分微妙。

        甚至更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坐在电影院里的人。

        虽然周围的所有人张口叫得都是“秋玹”,虽然重新再走过的一遍真真切切是她自己的人生。

        秋玹走在回家的路上,脖子上赵以归那坨日渐虚弱的意识体依然不放过任何一个传销机会。

        “你看那个中年男人,他今天被老板辞退,欠的房债这个月根本还不上,回到家里还要忍受妻子的争吵抱怨。你看啊秋玹,他马上就要死了,不仅自己要死,还要连累另一个无辜的路人背上巨额意外赔偿。这就是你们的人生吗?可悲短暂,行将就木,麻木又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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