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
她说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自由。
梦魇眼睁睁看着少年面貌的支配者惊愕目光近在咫尺,那大概也是祂第一次看见欺瞒在祂面前流露出这样的失态。七十二柄匕首钉在祂身体里碾碎着皮肉骨血,而梦魇带着种久违了的报复快意笑开,在陆行舟震怒的视线中抬手引爆了海峡上空整片黑云压城的迷雾。
金色的血液坠落在海面,如同点点浮光鎏金,泼墨染画般挥洒在悲切之人间。
在那一刻,梦魇终于明白了当时那女孩的意思。
祂感到西西弗斯的巨石在祂胸膛之中碎裂,其中鲜活的心脏因为爆裂破碎而被扎得鲜血淋漓,但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仿佛至此,祂才开始真正地活着。
所有的爱憎,所有的欢笑,所有的痛苦悲切、惘然慈悲,亦或憾而不得、快意平生,在一刻,统统离祂而去。
在失去一切之后,梦魇感觉到自由。
祂大肆呼吸着久违了的带着雾霾的冷气,破烂的身躯在大雾下宛如破烂拉风箱似的残喘。生命的最后一刻,祂终于领悟到那样畅快的,纯粹的自由。
铺天盖地的紫黑色焰火一直要燃尽天际,祂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段时间看见欺瞒先祂一步消散在天地间,面上尚带着前一秒同归于尽时刻仍不可置信的神情。
梦魇看着神明那张审美成谜的少年面庞,祂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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