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丫头”梅老夫人缓缓拉过傅骊骆葱白似的指尖,卧在掌中摩挲,老脸微红语重心长道“往日都是我这个做祖母的严苛了些,但说到底也是你们太皮实了些,祖母这次回来一看,兮儿不但容貌长的娇俏,连性子也沉稳了不少,祖母看着实在高兴。”

        傅骊骆不动声色的坐在一旁软凳上,笑意盈盈的看着梅老夫人。

        梅老夫人突然话锋一转,冷眼看了眼神色俱衰的杨素琴母女,朝矮几上的古云画招手,又握着傅骊骆的手劝说道“看在老身和你父亲的面上,兮儿就原谅这不懂事的画儿一次吧,那乡下田庄苦寒,画儿要去了那细皮嫩肉的怎受的了!”说着狠狠瞪了眼垂在一旁的古云画。

        古云画瑟缩了一下,抬起泪水涟涟的眸子轻轻的啜泣着,猛然一把拉过傅骊骆的手腕“姐姐原谅妹妹一次吧!妹妹也是鬼迷心窍听人唆使才会”

        古云画杏桃似的眼眸微微红肿了起来,看起来犹见犹怜,豆大的泪珠沿着她苍白的俏脸滚落,瘦弱的身躯抖的像寒风中摇摆的娇花。

        傅骊骆掩住嘴角的讥笑,面色如玉的小脸沉了沉,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我竟不知妹妹是听人唆使的!傅骊骆又颇有深意的朝那垂腰的杨素琴瞥了一眼,淡淡咬唇“莫不是受姨娘唆使,妹妹才那般对我下手?”

        话音刚落,犄角处垂首勾腰的杨素琴倏然奔了过来,脸色煞白的摇头“大小姐,妾身不敢啊!妾身哪里会”说罢心虚的声若蚊蝇的垂着眼睑,嗫嚅着干枯的唇瓣,斜眼睨了睨软榻上面色晦暗的梅老夫人。

        “看在老夫人的面上,我也不再追究了。”傅骊骆朝云锦软榻上的老夫人浅浅一笑,潋滟般的眉宇笑颜如娇花,双目清湛的看向面皮舒展的老夫人“老夫人仁慈,孙女不敢不听命,也不想云画妹妹这谋害嫡姐的名声传出去,但云画妹妹和姨娘终归是错了,错了就要受罚”

        傅骊骆说着眼神如尖刀一般朝缩着脑袋的古云画和杨素琴射去,眼眸冷寒的如塞上冰霜。

        古云画苦着一张脸,单薄的身躯越发颤抖的厉害。

        梅老夫人双手交叠抱紧怀里的暖炉,掀开青色的眼皮朝傅骊骆略去“那依兮儿看,怎么惩罚这画丫头和杨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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