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案头上的瓷碗,傅骊骆拨了轻纱幔子去到梨木香案跟前坐下,见傅骊骆要抚琴,秋棠忙的把上次新采买的玳瑁护甲套递上来,俯身帮她细细带上,又笑“木七姐姐昨晚熬夜把这冰丝弦续上去,可真真是费劲的很!话说她眼睛都熬的通红,眼看已日上三竿了,她还在睡的酣呢!”

        秋棠正打着趣儿,蔓萝提了锦木盒子进来,不觉朝闲散的秋棠嗔骂道“秋棠你这蹄子原来在这躲懒呢!知叶到处喊你,她还囔着要打你咧!说嘱咐让你切藕片,你非但没切,连洗都不洗,时下,那藕还连皮带泥的搁在方木盆里呢!”蔓萝边说边把一碟子炸的金黄饱满的香芋丸子,摆在吃粥的谢芊芊跟前。

        咂了咂舌,秋棠苦着脸迈了出去。

        看着秋棠怂了一脸,蔓萝和谢芊芊哈哈大笑起来,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欢快无比。

        蔓萝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行过去看傅骊骆调音,撑在隔扇边上笑道“奴婢刚进来的时候,撞见纳兰公子正欲从偏院出来,骤然看见奴婢抬腿进院子,他又讪讪的退了回去,想必他是想来看望小姐您,蓦然被奴婢碰见了,他许是又不好意思了。”

        “不许胡说!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么!”傅骊骆轻声呵斥,抬起葱白的指尖去拨琴弦,她如玉精致的面庞微凝,想来自己病了几日,倒也顾不上他,不知纳兰齐岳那身子骨好利索了不曾,要是好的差不多了,倒也不宜在她这里久住!

        虽然同情他凄惨的境遇,但他毕竟是一介外男,久留在她这后宅当中,要是被传扬了出去,总归是是有损她的清誉。

        纵算她不理会那些流言,但她知晓那窦骁扬最是个霸道的,他要知道自己容留陌生男子在这香闺,他心下定会生恼的。

        垂眸思忖间,傅骊骆支身端坐在鎏金镶锦玫瑰椅上静默不语。

        纤指微动,一道清脆的琴音漫了出来,带着婉转悠扬的曲调,圆案旁的谢芊芊和蔓萝双手撑腮,齐齐看向隔扇窗下的清丽绝伦的少女,美人伴瑶琴,光看着就是一种极致的视觉享受,更何况又是看又是听!

        她们心下不禁暗自悱恻,今儿个真真是顶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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