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众人也颇感意外,亦百思不得其解,要论出身,论资历,东阳王宇文明雍胜出那宇文景逸何止一星半点。

        更何况那时的皇后慕容氏已经怀有身孕。

        按照北奕律例,皇后诞下的嫡子最有资格继任储君之位。

        窦骁扬抿唇不语,打身立在最左侧的捆金廊柱下。

        只冷眼旁观的睨着大殿内众人意味不明的神色变换。

        他猜想,稍后最先站出来替东阳王帮腔指责太子狂孛至极的,肯定非慕容国公府的慕容靖宇莫属,说起来这慕容靖宇身份着实不简单,他既是当今圣上宇文凌雍的岳丈,亦是东阳王宇文明雍的岳丈。

        时下颇得盛宠的慕容皇后便是慕容靖宇的嫡长女,东阳王甚为宠爱的嫡王妃是他的次女,话说慕容皇后虽已年近三十,但膝下只得一子,如今虽还是个八岁稚儿,但按着身份的尊卑,下一任储君之位着实非他莫属,但宗室世子出身的宇文景逸却鸠占鹊巢,这让慕容靖宇很是不服,但凡是东阳王来继任储君之位,想必慕容靖宇也是苟同的,毕竟那是他女婿,且他的次女东阳王府的嫡王妃膝下已有三个儿子,将来继承大统的亦还有他慕容氏的血脉。

        窦骁扬暗自在心里揣测着慕容靖宇的算计。

        还未等他晃过神来,便见站在宇文明雍身后的慕容靖宇,拂了拂蟒纹捐边的窄身官袍,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赤金的明砖上,“圣上,太子殿下有失伦理,狂孛猖獗,当街谋害官眷乃悖逆的大罪,老臣以为,如不严加之罪恐会引起群臣愤然。”

        慕容靖宇毕竟老狐狸一个,审时度势的本领他自是历练的如火纯青,先引出太子德行有愧,后搬出群臣说事。如此一来,怕是北皇也拿不出话堵他。

        “国公爷快快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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