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嬷嬷颔了颔首,傅骊骆旋步上青石廊阶,有婢子撩帘请她入内,里面一道温婉轻柔的声音:“....轩弟,二姐知道先前的一些事情让你我姐弟二人生了嫌隙,你纵然不愿认我这个二姐,不愿同我说心里话,二姐也不会怪你。只是你该听二姐一句劝,你这满身的伤还是要请个大夫过来瞧瞧,不要落下了病根为好。”

        透过纱橱,傅骊骆看到古云画穿了一件水蓝色流云锦水裙,斜挽了桃花髻,只用一根翠玉簪子别着,虽不似昔日艳丽倒也别致清雅。她正拿锦帕拭面,坐在拔步床对面的湘榻上。

        见傅骊骆迈步进来,古云画只瞥了一眼,又垂首去捧茶碗。

        低头吃茶,她静默不语。

        傅骊骆也不去理会。

        径直越过左侧的山水屏风,她立在青纱幔帐外去看半歪在榻上的少年,“伤的重不重?你把衣服褪了,让茗烟给你查看一番。”

        闻言,榻上少年猛的就猩红了一张脸面,瞬间就把整个身子缩进了薄锦被中,朝幔帐外娉婷清浅的身姿看了一眼,翁声翁气地道:“倒不用查看,只是一点轻微伤,待晚间自行涂点药膏就没事了。”

        古轩不由得在心里把小厮茗烟骂了好几遍,那厮就是嘴碎,多大点事儿,也好意思拿出去说!没的让自己没脸!

        傅骊骆抿唇轻笑,亮如星子的眸底一闪,弯身凑近床沿处,拢了素手去撩那薄薄的幔子,“你若不肯让茗烟帮着查看,敢情是要我亲自动手喽!”

        珠玉少年神色一僵,瞬间爬起身子,忙的抬手抓紧将将散开的幔子,红了脖颈打着结巴道:“别...让..茗烟进来吧!”咬牙闷哼了一声,一张俊脸红彤彤的钻进被里。

        白瓷般的额面有冷汗渗出,古轩神色有些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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