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英男摸着刚刚才被安儿吹拂过的脸颊,倏地落下泪来。
“看招!”耳边的声音刚落,他面上便被冰凉的雪球砸了个正着,绿袍回过神来,起身去追那越发鬼大的小崽子,“啊!娘亲救我!阿爹打人了!”
他不敢追得太紧,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安儿后面,有些心不在焉,他昨夜梦了些奇怪的东西。
与现在似乎没有什么区别,英男还是英男,安儿也还是安儿,只是他,已经死了。
安儿多病,英男一个人带着孩子很是艰难。
艰难到撑不下去,想要将孩子送走,而英男她,没有安儿,只怕是活不下去的。
她前半生的苦难和后半生的苦难都是拜他所赐。
而前面的小崽子不知是哪一步跑得歪了,一头栽进了雪地里,立马哇哇的哭起来了,绿袍甩了甩头,连忙上前把孩子抱了起来,拂去了脸上身上的雪,将安儿送到正在屋子里做针线活的余英男跟前去了。
“英男。”他看着余英男哄好了这雷声大雨点小的做作小鬼,莫名想起了梦里英男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下意识喊了她一声。
“嗯?怎么了?”余英男奇怪的看他。
“辛苦你了。”他低着头,踌躇了半天,却只想到了这几个字,余英男看了他几眼,似乎有些不解,后来便没有再理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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