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把液体的针头拔了，在护士睡着的时候来到了岑强的房间。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岑强现在说话很费劲，喉咙里像是吞了刀子，说出来的话是沙哑的，他笑了一下，说，“你来看我了。”
楚清没说话，自他进来以后他的表情就是木然的，但是岑强如今身体机能差，脑子涣散，没有发现楚清的异常。
他让楚清坐下，尽管现在很不适合聊天，但他却好像突然来了兴致，他看着楚清说，“那天你突然肚子痛，呕吐，我还以为是怀孕了，其实当时我心里还有一点期待。”
“但我又想，你怀孕了，身体却这么弱，孩子要吸收你十个月的营养，不知道你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你太瘦了，不知道怎么给你补才能胖一点。”
他的眼睛在楚清腹部流连，用遗憾的语气说，“没有怀上太可惜了。”
他又看楚清，“不，也不好，如果怀上的话，我死以后，你应该会打掉，去找梁焕吧。”
楚清终于有了动静，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睛低垂，眼尾流露出憎恶，用一种岑强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也许这才是楚清面对他真正的样子吧，楚清用嘲讽的语气说，“我嫌恶心。”
像是一句话不够解气，他重复，“怀上你的孩子，我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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