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几乎是仓皇地回头。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滴砸到钢铁厂破旧的铁皮顶上发出密集而杂乱的声音。
梁焕背后是巨大的雨幕,他就那样站在厂门口,将他所有的举动看在眼里。
厂里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梁焕半张脸笼在黑暗里,楚清看不清他的表情。
梁焕的目光下移落在他沾了血的手上,楚清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抓着男人的衣领。
他触电般地松开。
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等待家长的责罚,他紧盯着梁焕,生怕错过梁焕任何一个厌恶的眼神。
但真正梁焕朝他走过来时,他却受不了似的拒绝他的靠近。
他往后退着,极力寻找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他没有勇气,只想逃避。
“楚清。”梁焕声音艰涩,朝他伸出手。
楚清却白了脸色,他害怕似的说,“不要过来。”
他骨折了的手指以怪异的姿势扭曲着,他却毫不在意,抓起助理的手,竭力冷静地说,“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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