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着的香烟,就那么垂在那里,能看见猩红的烟头和冒上来的缕缕白烟,烟酒混合,构成一种奇怪但并不矛盾的味道。

        梁焕有那么一瞬间,不敢去喊他。

        因为他感觉楚清像是没有了灵魂,整个人就像是被世界抛弃在外,连自己都把自己抛弃了。

        他听到动静,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梁焕。

        他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光亮,像一谭黑色的死水,像粘稠的黑色沥青,眼睛不再表达任何感情,他沙哑地说,“你来干什么?”

        梁焕几乎要哭出声,巨大的情绪波动让他呼吸不畅,大口大口喘气。

        “楚清……”

        “如果要离婚的话,现在暂时还不能,因为民政局已经下班了。”

        他已经从被发现的后怕之中彻底地缓了过来,他想其实他战战兢兢,捂着躲着,但是被梁焕发现之后,他这不是也迅速接受了吗?不是也没疯吗?

        梁焕单膝跪在他面前,月光将他的头顶照的发亮,他看着楚清,眼睛里很担忧,说,“你怎么了?”

        “还要麻烦你多跟我这个人多在户口本上多待一晚上,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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