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结婚向来以嫁妆丰厚闻名,人们常戏谑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嫁一个nV儿财产去一半,嫁两个nV儿财产去了了台语意指悉数殆尽」,甚至父母常以「nV儿贼」来骂自家nV儿。
追根究柢,到底嫁妆落入谁的口袋?而这嫁妆的陋习由谁开始与共谋维系?谁才是真正的帮凶?
父权与沙文主义所因袭的婚姻礼俗传统,所造成的经济负担,甚至亲情的损失,却单要无辜的nV儿来背负骂名,这与一般积非成是的「红颜祸水」相同,始作俑者永远躲在权力结构背後,却全由nVX来承受恶果与指责。
所幸外公开明,即使大阿姨出嫁那年鱼塭养殖失败,他还是偷偷卖地资助大姨丈扩厂,除了奠定阿姨在夫家的地位之外,也让大姨丈做足面子。
不难想像,当时外公面对自身事业的挫败,还得顾及大阿姨的幸福未来,中间一定花了不少心思,与历经难以想像的周折。至於十年後,我的母亲就没那麽幸运了,因为外公同样再度於虱目鱼收成前,遭受台风与海水倒灌的打击,家业已是风雨飘摇,再加上当时许多资产已转由舅舅们投资成衣加工业,最後母亲的嫁妆仅有缝纫机与「新三东」牌摩托车,完全让我父亲大失所望,也埋下每次激烈争吵的主因。
试问天下父母心,有多少是C烦在这些婚姻的繁文缛节,以及充满金钱的计算与财力的评b呢?
从老师姐姐夫家的姑婆们当面盘点妆奁,到新嫁娘过世後,这些年长nVX们的秃鹰掠夺行为,以及我外公为大阿姨婚事筹办嫁妆的奔波与辛劳,及至我父亲每次都会当众嘲讽母亲的嫁妆-「新三东」牌摩托车,真的只能「新三冬」台语意指只能堪用三年而已,这一连串关於嫁妆的泪与累,绝对不会出现在任何喜庆婚礼照片上,更不可能被有着文化隔阂的美国籍长老教会传教士薛培德牧师所理解。
照片中充满东方异sE情调的台湾婚礼,呈现在西方人眼前的,或许是猎奇的探看,却也是台湾nVX被压迫,以及庶民社会的情绪成本付出;至於六十年後台湾新世代的回顾与张望,此类新嫁娘的辛酸故事无法说出与被纪录,也就悬缺了生命脉络,因此无法让我们带着意识与觉察,去反思与自问,究竟两X平权走到哪里了?我们真正全然摆脱既定婚俗中,所对nVX歧视的现在进行式了吗?
男X沙文主义下的婚姻市场,nVX与那些嫁妆一样,也是被当成可以搬动的「货物」,甚而可以量化计算的嫁妆价值,相较之下来得更有价值。姑且不论在有形的现实生活中,nVX是如何被摆布,但在无形的集T潜意识中,歧视与物化nVX所导致的恶X循环,早已付出无限大的社会成本。
换言之,婚姻仪式过程包含新娘与嫁妆的「运输成本」,是可以透过两点一线的物理距离,以及各种交通工具的使用来计算的,但是,nVX在社会中,因为婚姻而产生的歧视,此类於人心集T无意识的缺乏觉察与反省,致使nVX社会地位的滑波效应,这样的「运输成本」是隐微且难以量化的。
无人重视这些仪式与习俗的背後,nV孩从一出生开始,父母就得为所费不赀的嫁妆而烦忧,以及因此而衍伸的对「nV儿贼」的负面情绪,乃至变相发展出童养媳的陋习。更重要的是,nV孩本身自小到大所承受的歧视与压力,甚至在婚前添置嫁妆时的罪恶感催b,结婚过程被公开检视嫁妆的羞辱,乃至婚後来自夫家的nVe待,种种「情绪」劳动与成本,对於整个社会其实是个巨大的负债与极坏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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