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溦大惊,道:“那你……如何……”

        “宗室过继,或是日后慢慢调养,反正只要做得隐秘,此事到时候再说。但也因着这一层,我这几年来将一刻不松地防着门阀反扑。”顿了顿,他道:“我无法容许此事有半点差池,因此,恕我无法放容公子离开。”

        怔然许久之后,明溦站起身,犹豫片刻,将他揽到了怀中。

        “师父,明溦。”傅琛抬起头,定定看着她,道:“我一点都不难过。无论是得知此事的时候,或是弑君之时,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震撼,或是负罪,或是痛心。即便我的所作所为为人诟病,但事到如今,我依然觉得,这江山与金陵,以及今后我所要走的每一步,都仿佛同我没有关系。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之人。”

        她不发一言,静静抱着他,心下也是空空荡荡,不知该如何出言宽慰。

        许久后,她细声道:“我也是一样的。自从心愿达成,我也……无法感觉到任何事。”

        这是她难能对他的坦诚。在傅琛的记忆里,除去交欢之时,她在他的面前总仿佛怀揣了太多的秘密。也只有在这远离皇城之处,在即将等来春sE的旗亭之中,他觉得自己总算触到了她的心里,她真诚而脆弱的一块。

        “师父。留下来,好不好?留在京师,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将你想要的东西都交到你的手上。你若再走,偌大的皇城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将手指埋在他的头发里细细地梳,许久过后,轻轻摇了摇头。

        “倘若我迫你呢?”

        傅琛抬起脸,眸中璀璨,黑白分明,不似说谎。明溦又摇了摇头,道:“那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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