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刚刚出口,却看见柔嘉的面sE一凝,以为柔嘉不满她对朱岳的揣测,连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道:“呸呸呸,我乱说的,姐姐,我说胡话——”
柔嘉抬手制止了她,摇头道:“不是这个,只是,我在想,如果上一回是和赵家议亲,赵家是保皇的,如果是他朱岳,为了不要让皇上和赵家再亲密一层,所以,叫圣夫人推皇上下水呢?”
阿燕从未想到过这一层,见柔嘉秀眉轩起,只道:“这,怎么会呢?按您这么说,老爷和圣夫人早有g结,那么这次圣夫人向皇上进言娶朱家的nV儿,也是老爷授意的不成?那老爷为什么还这么生气?”
柔嘉看着放在案上的粥发出丝丝缕缕的香气,热意腾腾而上,她猝然而起,在房内徘徊:“因为她蠢。”
她一时之间,忽然想起李承瑛来,她又开始可怜他,可怜他一路狂奔去找王映月,可怜他一个皇帝自己不坐龙辇,可怜他在自己和王映月之间夹缝调和,可怜他连自己的婚事都被人作弄,可怜他做了别人的棋子,却没有人和他说一句对不起。
她好可怜他,一种同病相怜的可怜,李承瑛就是男版的她,看李承瑛就像在看她自己一样,一样身不由己,一样命不由衷,做了皇帝又怎么样,他最Ai的、最信任的N娘早就在一年前背叛了他!
“姐姐!”阿燕看她在殿内来回踱步,连忙去拉住她。
“因为她蠢,”柔嘉道,“她蠢,所以她觉得皇帝永远是皇帝,她觉得朱岳不敢Za0F,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个权臣;她蠢,所以她只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她只想把控皇帝、把控后g0ng。朱岳在赵家那件事情上和她合作,她就以为朱岳和她在一条船上,她要向朱岳表示亲近——她让朱岳的nV儿变成皇后,让朱岳变成国丈,她觉得这样朱岳就会位极人臣,会满意了。”
“她真蠢。”柔嘉说。
阿燕怔怔地看着柔嘉,她乌发披散,身穿单衣,在殿内徘徊,行走间带起风,乌发偶尔扬起,便仿佛不在人间。
她好痛苦——阿燕想,可是她痛苦什么呢。她想知道,她愿意去分担柔嘉的痛苦,但是柔嘉不说,或者她说了,但是阿燕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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