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雯突然的沉默了下来,她盯着桌子很久没有言语。

        “……第一步很简单,但是第二步很难,很难……”

        陈希一怔,两人同样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互相对望,都看到了同样的负重感。

        负怆之人,都是弯腰前进的,很多时候,身后的背负会越来越沉重,那些积压的悲痛,会在长久的时间里面,深深的刻进骨头里面。

        “或许我们是一样的,我曾给太多人带去了憎恨,流离失所,尽管我只是战车其中一个小小的齿轮,或许还会有些锈涩,但是当洪水来临的时候,其中裹挟的泥沙,都不会是无辜的。”

        陈希如同感慨一样缓慢的说着,他只是在那锋锐的战争机器里面待了半年,沉重的负罪感就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诺克萨斯从不管无辜者是如何模样,他们屠杀平民,就如同铲除战车前面的无辜石头一样,殊不知,他们自一开始就在那里!

        而锐雯可是在诺克萨斯军团里面作为先锋军而存在,在战争一开始,就深陷于其中。

        尽管当时她不可知自己正在进行的是什么,但是当一切赤身裸、体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所有悲痛将会决堤一样奔涌,无可阻挡。

        所以,眼前的人,所承受的,比自己来的更加沉重,特别是在艾欧尼亚里面,在自己曾经破坏过的地方被包容,没有人明白,她对自己的深恶痛绝。

        “你不应该这样!”

        思考良久之后,陈希有些郑重的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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