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没回答。

        男人的脸藏在阴影里,光打在他的下巴上。早晨刚刚刮过的胡子此刻又冒了出来,没有布料覆盖的脖子上有很多细小的伤痕,其中一道特别深的旧伤从锁骨往下延伸到领口里,停在他结实饱满的胸肌上。

        那是直面死亡时留下的痕迹。

        迪诺也沉默了。那也是他的老师,是他的明灯,是他曾经的支柱。

        面对眼前这个硬朗成熟、浑身是伤的男人,同为黑手党首领,要说迪诺心中没有敬佩那是在扯谎。

        沢田纲吉如今可怕的战斗力、彭格列无人敢冒犯的地位,是这个少年用青春、用灵魂、用性命换来的。

        他在本该享受校园恋爱的年纪,被经验丰富的敌人打得血肉模糊;穿越时空,从疯子手下打出血路,修正世界线;为了替雨守报仇、拯救他人的灵魂,与几百年前的亡灵对质;最后为了辅佐自己的老师,他第一次以彭格列之名发起战斗,把复仇者打进深渊,同时自己也踏入这条不归路。

        那些时刻,迪诺或多或少都在场。

        他身上每块骨头都碎过,身上重叠着致命伤,能活到这个年纪简直是奇迹——就是那个奇迹,小婴儿坐在他的肩头,不曾放手过。

        沢田纲吉的心也许曾经跳过,但现在这幅模样,恐怕不仅仅是变硬,而是早已死了;那背上的刺青不仅仅是图案与线条,是责任,更是融入他骨血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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