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小白的房子，周法就感受到了那股香气，跟他的屋子比起来，小白的房间就显得十分干净明亮，小阳台上晒着几件衣服，地上摆着几盆小小的多肉。
小白一边穿着围裙，一边说：“你先坐会，我去烧饭。”
看着小白穿着围裙的背影，周法定定地立在原地，在这个干净，香甜的房子里，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关于父母的印象几乎已经想不起来了，在他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寄住在姨父姨妈家，那里永远充斥着吵闹、暴力和算计。而在他幼年时还对于家庭存在幻想的时候，对于家庭的想象应该就是这样吧，一个不大但是很温馨的房子，还有里面爱他的人。
周法低头，神情晦涩地走进去，坐在一个单人小沙发上，他的腿不得不屈起来，应该是很难受的一个坐姿，可他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不觉睡着了。
小白端着最后一碗菜出来，就发现周法低着头，在沙发上睡的很熟，不睁眼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大男孩，哦不对，是一个好看的大男孩。虽然小白从前一直呆在家乡的小镇，甚至都没怎么见过人，但他也知道，周法是很好看的那种人，而且他还帮了自己好几次，他不是那种坏人，小白默默在心里给周法发了一张好人卡。
被小白叫醒的时候，周法还有点恍惚，怎么搞的，这就睡着了。他一摸脸，走到小方桌前，桌上有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碗蛋汤，看起来十分诱人，周法搬了一天货，二话不说就坐下来吃。
破旧的出租屋里，白炽灯下照出两个人影。
从那晚之后，他们算是熟悉了一些，周法每晚晚自习后，回家的时候就会从曾老板的店门口经过，正好和小白一起回家。小白第一次看见周法穿校服的时候，还狠狠惊讶了一下，他竟然还在读书吗，他还以为他是什么不良青年早就辍学了，周法看他一脸惊讶的样子，垂下眼，插着兜就走了，不屑于跟他一般见识。
就这样过了半个来月，他们都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一个周四的晚上，小白刚出门就被昏沉的天气吓了一跳，乌云沉沉压在城市上空，风吹的路边的树枝疯狂摆动，估计夜间会有一场大暴雨。小白折返回家拿上伞，内心忧愁不知道周法带伞了没。
恍惚间一道惊雷，吓得小白手里的账本都丢了，他抬眼看时钟，发现已经十点了，往常这个时候周法已经到了，小白也该关门了，但看着屋外的瓢泼的雨，他决定再等一会。
刚收回往外看的视线，卷帘门就被人拉了起来，小白惊喜地抬头看，但却不是周法，是一个络腮胡、穿着背心的中年男人。小白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脊背，低下头，用余光瞟着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瓶啤酒，两眼迷离，一边往里走，一边咒骂着天气，随手拿了包烟，丢在收银台上，粗声粗气地问：“多少钱？”
被酒气熏到，小白敛着气息，瓮声瓮气地说：“二···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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